七绝·祭王佩云（新韵）

赵卓君

欣赏+学习

在野孤鸿

::: 在 山海风云客 的贴子提到 :::
怎么又改了？哈哈 改的好！借他人情怀为自己怀抱！如果把后两句的议论改成陈述描写式，并以问句结可是更...

嘿嘿，想了一下，便改了。呵呵。兄弟好记性，佩服！：）

在野孤鸿

::: 在 古月求衣 的贴子提到 :::
欣赏！
惜才并惜玉！
问好孤鸿新朋友！

谢谢，问好兄弟！　：）

在野孤鸿

::: 在 秋天的泪 的贴子提到 :::
欣赏。

谢谢兄弟。问好　：）

在野孤鸿

::: 在 赵卓君 的贴子提到 :::
欣赏+学习

兄弟客气了，我拿这拙作来献丑，已是汗颜喽。

在野孤鸿

空阶明月所写的《这个世界你来过》　　今天，是妹妹王佩云的祭日。在她短短的二十一个春秋，留下了许多美丽的文字，发在这里与大家共同缅怀。

价值（散文）

王佩云

    这一年我和我的朋友大学毕业。


    分手前我们交换了小照和蓝色的初恋隐私。每个人还有意无意地给看了潮湿的眼帘。后来是篝火晚会，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场火，从黄昏烧到天明。


    火光的印象一直伴随我到了一座空濛的小镇。那小镇是没有美丽的传说的。我试着给一条瘦弱的小河编过历史，但那神话的境界并没有带给河流些许丰满。


    一座小石桥象扁担，艰难地挑着我任教的校园：一头是宿舍，一头是教室。粗壮的矮树零星的撒播在校园后山上。我的情绪数日来就象飘在水面上的浮萍，一种空落感难以言状。


    最难为的这是所重点中学。老教师们很有些静穆，目光极少斜顾路人；青年教师似凤毛麟角，仅有的几位都不爱吱声，兴许是拙于说讲台之外的故事吧。我教英文，从ABC开始。


    有一次，我对一个发音时舌头总不到位的学生说，你用手捏住舌头，然后拽出来。他真的这样做了，那个音咬得极准。以后他就有了伸舌头的习惯。


    还有一次，我运用直观教学，把自己一只最喜爱的小瓷碟拿到教室，下课后它裂成了两半。第二天，一只同样大小却逊色许多的盘子含羞的卧在讲台上。


    朋友们终于没把我忘掉，他们寄来了一行又一行的文字。


       S小姐说大学中文系的那位“婉约派”诗人跟一位“女强人”去戈壁滩了。她哭了一天一夜，又发现一个“克里斯朵夫”型的“天才音乐家”。有一天晚上，他拉完一支爱之狂想曲后，与她双双走进温柔之乡，圆好了一个鸳鸯蝴蝶梦。


    看到这里，我心中一阵冲动，极想把那颗“乐坛新星”奚落一顿。


    然而第二封信又说，其实男人都是一个面目。接下来便谈“幸福的使命”，接下来就赞美我是她“忠实的倾听者”，“最有判断力的朋友”。


       P君是个孤傲的小伙子。他做着“黛色的梦”，给我看“满纸荒唐言”。“一把辛酸泪”倒没有。他不愿做“蜡烛”，“替人垂泪到天明”。他翘首问苍天：“我是谁？”悲怆而涕下，呜呼！最后他说：“我要考研究生。”


他从不谈抱怨以外的问题，似乎我接受他的发泄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于是，我稀里糊涂地开始了“诱导者”的生涯。


    还有每月三封的“内详”信。每每是一首又一首的朦胧诗。不是“惆怅的雨巷”，便是“渺远的蓝天”；要么是“哀怨的碧空”，或者是“踯躅的凄情”。


    到了年底，朦胧诗绝迹了，替而代之的是赤裸而又灼热的表白。“女神”啦，“上帝”啦的，把我惊吓了好一阵。接下来又回忆我大学时代演讲台上的“丰姿”和舞会上的“倩影，接下来便吐出一朵枯萎的爱情的“玫瑰”。信末终于没能署名。


    我感到怅然和疲惫。


    不错的。我拥有许多的朋友，他们比我自己更珍惜我昔日的价值。到了今天呢？半大不小的初中生把你当作比语文老师年轻许多的姐姐；教导主任把你当作涉世太浅的小孩子。我要安安静静地想一些事情。后来我安安静静地过了好些日子。这些日子里，我的朋友们销声匿迹了。兴许，最初的空落感已经过去。


    有一天，我发现这个多雾的小镇也是有穿着血色罗裙的夕阳的，只是那罗裙镶着毛绒绒的花边。一次那罗裙烧了起来，极象一年前的那场篝火。


    在这里生活，书桌上有只并不好看的瓷碟，教室里会有幻灯机和洁白的屏幕。


    真的，昨天永不再来。

你是一朵云

王佩云

    你是一个不寻常的女孩子。你的诗都是关于“苍老的犬吠”和“惨白的月亮”的。


    你有一个姐姐。她象修道士的妻子一样温良。她显现在长街时倒招惹不来众多的关注，她也没有蓝封皮的油印诗集；更不懂阿美利加的油棕树或者什么什么的“涅夫”、“斯基”。


    你总是对她说：你有过他们。


    他们都是你的异性。他们都说，你是有那么一点“万有引力”的。他们赞美你忧悒的文句；他们熟识你辛辣的语言；他们甚至知道你眼睑上的毛细血管几分似那地图上的长江。


    他们中有一位极象一只轻捷的玻璃小鹿。它从朝至暮幻现出不同的色调。但他经常性地面如土色，或者神经质地歇斯底里。“不行，他没见过真正的草原。”最后，你摇摇头走掉了。


    另一个他却太象那彪悍的枣红马。他有着厉风般的胡须和强劲的手腕。但他一点也不知道“新月诗人”；他觉得爸爸的盆景没有什么特别，今天的太阳也和昨天完全一样。“贫血的灵魂”。你的评语无限精彩。


    还有一个他则更是好样的。他是个能拉小提琴的“数学家”。他自称理解你心中所有的“小数点”。他说你是一幅绝妙的风景画或“什么什么的”协奏曲。但他闹不清诗“那玩艺儿”能派什么用场，而且一往情深地鼓励你从事编织和烹调事业。“一个聪明的废物”。你送他上了去西藏的火车，还流了两滴叫做“眼泪”的东西。


    ……


    就这样一个一个地迎面而来，穿过芳草和荆榛铺成的小径，又一个一个地背道而驰，去荒滩，去废墟，也去花园和晴空。


    你的故事永远是空濛迷离的，道与姐姐听时也娓娓动人。姐姐的眼神却日益迷惑起来。终于有一天，她小声地咕哝了一句：“我要结婚了。”


    她要结婚。同一个她认识的唯一的男人。


    “为什么？”轮到你迷惑了。


    “我们彼此相爱。”


    相爱竟是这般轻易么？


    你想了许久。你的那些“他们”，这时已愈合了伤口，拥着娇美或并不娇美的新娘，品味起馨香的体温和细绵的情话了。他们都说，还是“她”好。


    还是她好。而你只是一团雾，一朵云。


    在你所有的故事行将接近尾声的时候，你出了一本又一本的诗集，你的文字愈来愈艰涩、阴晦了。你在构思一部长篇，你准备耗尽你所有的“积蓄”。你还读了一本名家的小书，那里面写了一位风花将尽的老妇，她每日站在村口最显眼的树下抱怨：“怎么向女人献殷情的风气已荡然无存了呢？”


    你感觉好笑。


    过了一些日子，你的姐姐做了新人；过了一些日子，她家阳台上晾了好些的布片子。


    一个黄昏，你忽然感到疲倦。你倚着门框看淡紫的泡桐花一朵一朵地落下来，你的稿笺也被适才的一阵风打散。


    你感到生命的沉重和由此生出的淡淡的喜悦。你闭上眼，心里反复吟起一些些诗句：


    梧桐更兼细雨，到黄昏，点点滴滴。


    终于，那点点滴滴逐渐扩大成空谷的回响。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乡 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王佩云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是寂冷的青石街巷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久远失落的跫音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是灯暖的四方院落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深了又浅的古井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是蓬蓬生霜的坟前草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是故乡洋槐空空的树心

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哦，初雪覆掩了青青苔痕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空阶上已然星稀月明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帘外风一声一声的长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一声一声的长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就仿佛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仿佛唤起爱情

在野孤鸿

迷迭香所写的《天堂里有没有车来车往》　　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天堂里有没有车来车往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　——此文献给远去天国的云妹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迷迭香

　　那年六月，上帝一时错乱，将一对天使遗落在了人间。遗落人间的天使是尘世的两朵双生花，她们有天使的美丽和灵气。
　　那年六月，我多了一对双生妹妹：虹。云。

　　一年又一年，燕子飞来又飞去，摇床里走出来了亭亭的云，她集美貌和才华于一身。大学毕业后，在市重点一中教英语。17岁起，她的文学作品就在各大报刊杂志上陆续发表，18岁那年，她的散文《价值》在全国副刊杂志上获得一等奖。云非常爱好文学，希望在25岁之前，能出一本诗集和一本文集，书名都想好了：《死的怀念》和《九月天》。就在对美好生活的憧憬中，迎来的却是厄运，上帝在关上她的窗户时，却没能为她打开另一扇窗。

　　3月26日那天下午，天空一直飘着细雨，平时中午不回家吃饭的我，鬼使神差的回家吃饭了，席间全家人边吃边说笑着，饭后云说要回学校了，她出门时我听她咳嗽了两声，就对着她的背影说：天冷，多穿点。她没有回头，就嗯了一声，没曾想，这就是我和她的诀别。。。留给我的是一袭黑衣的永恒的背影。。。。。。

　　2个小时后传来噩耗。。。。。。车祸。。。。。。

　　再见到她时，她已躺在医院洁白的床单上了，没有任何的外伤，容颜如生前一样美丽，像睡着了一样的恬静，可是无论我怎么撕心的呼唤，她不回答。。。。。。不回答。。。。。。3月啊！最美的春天，可是这个春天对她已经没有意义了。记得那天，满院的紫槐开得铺天盖地，就是这么美的季节啊，我那才华横溢的云妹，她的生命嘎然而止，21岁的花季，带着她的美丽，带着她的憧憬，带着她的爱情，带着家人的爱走了，留给家人无尽的痛。。。。。。

　　从此，两朵双生花阴阳相隔，一对天使在天国和尘世相对凝视，从此云的影子布满我思念的眼，参悟我青春的年岁直至青丝变白发。。。。。。

　　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不能思维，没有写下过关于她的任何文字，因为这一个个的文字，是我一片片破碎的心，她走时，88岁的外婆一直不知道，我们说云去了很远的异国求学，多年后才能回来，许是这个无望的盼望吧，外婆的生命之灯在她98岁那年才燃尽，走时枕边还放着云的照片，不知在天国她们是不是能相见。

　　很久后我才接受了这个事实，她真的像一片云飘然而去了，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可是她留下的文字在诉说：这个世界她来过，她的音容笑貌，一颦一笑在人生的碟上刻下了亘古的歌。我在午夜梦回还能听见她在低吟浅唱：
　　“ 好多的日子象一张破碎的脸
　　飘忽着原来是父亲的眉眼
　　二十年前的摇篮是父亲的海
　　颠簸的木船是初生的婴孩
　　水路长长烟雨渺渺
　　摇床里走出来亭亭的女儿
　　没有人指给她去海边的路
　　满滩的白贝壳总是梦的泪珠
　　二十年这样漫长
　　甚至 还会更长。。。。。。”

　　云妹，二十年真的长吗？不！太短 ，太短啊！ 如果有来世，我要做你生生世世的姐姐！妹妹，那遥远的天国有没有天使在飞翔？那安静的地方有没有迷人的花香？那洁白的世界是不是充满吉祥？但愿天堂里没有车来车往，云妹，天堂路上一路走好！

2009年3月26日

　　

写于云妹周年祭

在野孤鸿

顺便介绍一下，此才女也是我们衡阳人，可惜才二十一岁就不幸香消玉陨。唉……

我与她从未谋面，只是于其文字中识得其人，竟如阮籍一般，对这素昧平生的女子的死亡产生了悲恸之情。

寥廓冬雪

拜读。

在野孤鸿

多谢兄弟关注！　：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