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悄地闭上眼睛(一)

kennysmith

写在前面的话:本来已经发在了情伴今生,但想起刚写的时候跟YY说给她看看的,怕她看不到,就再发一遍.
正文:


有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，透过它你能看到这美好的世界，
我相信了；
当我闭上那扇窗户时，却感受到了另一个世界，
我陶醉了；
我不知道人一天要眨多少次眼睛，我只知道在这开开阂阂之间，
我尝到了爱情的滋味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（一）
　　四月的北京不冷不热，是少有的好天气。
　　我无聊的走在中心花园的林荫道上，有一搭没一搭的哼着歌。最近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单调，来这花园转转也算是一种惬意的发泄吧，但我得承认这并不代表我是个有情调的人。咱不好那个。
　　学校的中心花园实在称不上是个花园，我曾经极力地想找出那么点鲜艳的感觉，但绿好象才是这个花园的主题。所以每次进这都让我想起旧时的儿歌：“花儿在哪里呀，花儿在哪里”。
　　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默契，我们学校里的女生也和这“花园”里的花一样，少之又少，被淹没在那一片绿色的海洋里。想着想着，我馅入了对这花园的悲哀情绪之中。
　　思绪终究会被现实给打断。
　　突然，一阵黄风扑面而来，可怜我那张正发着动听嗓音的大嘴，还没来的即闭上，就被几颗不长眼睛的沙砾给封了起来。
　　“呸……呸……呸，有没搞错，大白天刮地阴风。”我一边埋怨，一边吐着唾沫星子。现在的北京环境越来越差了，一想起沙尘暴就令我胆颤心惊。
　　“呸……呸……呸”在我前方也响了一阵吐唾沫的声音。
　　我心里暗笑：“看来这世上不只我一个张着大嘴满大街乐的。嘿嘿，听声好象还是个女的，原来沙子也没什么男女观念，逮谁找谁。”
　　风渐渐小了，我终于能把那两条被风沙蹂躏的眼缝给撑了起来。一刹那间，我呆住了，我想我永远也不能忘记那时的景象：一个女孩的背影。
　　白色的裙子，白色的袜子，连鞋都是白色的，白的就象那天山上的雪莲；一头长可即腰的乌黑长发随风轻舞着，一根一束都象用水墨泼出来的。我只能惊诧于这上帝的神来一笔，默默地念着阿里路呀，真希望时间能在那一刻凝固……美总是短暂的，不肯让我这个俗人过多的享有它。女孩已经走出了我的视线，她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曾经有一个男孩为她的美丽而赞叹不已，为她的婉约而目眩神迷。我悄悄地闭上眼睛，又看到了那个白裙黑发在风中摇曳的美丽身影--想象成了我这个俗人抓住美丽的唯一途径。
　　晚上，一帮哥们在富新喝酒，我喝了很多，每折一杯，我都会闭上眼睛等酒味在嘴里沉淀，沉淀后，那份美丽就会随着出现。酒过三寻，老赵借着酒劲开始大发牢骚：“你说咱过的这日子，真他妈没劲，整天爷们对爷们的。”
三驴翻着白眼没好气的瞅着老赵：“没劲？你丫到是去找那有劲的去。”
“靠，当我不想？没那环境，没那风花雪月的味！”
听着他们无聊的吵吵，我忽然吟了句：“众里寻她千百度，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”。
老赵“扑”的一声把刚牛饮了一口的酒给喷了出来，差点没滋我一脸。
一堆人冲着我嚷：“别跟这犯酸，喝你的酒吧。”
众怒之下，焉有勇夫，我赶紧用酒去堵他们的嘴。
…………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（二）
　　一个多星期过去了，对于那一头靓发的少女我已经很少想起，但这不能说我忘了那份美。人活着还是实际点好，吃喝拉撒总是要比风花雪夜实际的多。可遇而不可求的事，就随它去吧，我能把它存在记忆的一个角落里，没事的时候想想，也就满足了。
　　这天，我随着一帮“好孩子”们去上自习，虽然我一进教室就犯悃，但没招啊，还得应付考试呢。满眼的电路，通篇的公式，我耐着性子一边看，一边打着哈欠。这就叫“天降大任于斯人也，必先苦其心志，劳其体肤……”。
　　忽然，“啪”的一声，接着眼前一片漆黑。
　　怎么回事，停电了？！
　　“--轰--“教室里一下吵了起来。
　　这时，门外一老头叫喊着：“同学们别急，只是跳闸，一会就来电。来电时别忘了拉灯绳！”
　　得，好不容易来上次自习还遇到这事，我点可够背的。看来不光我想睡觉，连这灯也开始犯悃了。
　　教室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大清楚，一个个模糊的人头在我前头晃悠着，知道的是停电了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闹鬼了呢。也怪，经过这一阵闹腾，我反而不想睡了。
　　又是“啪”的一声，教室外的路灯亮了--来电了。我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（也许我一早就想着走吧），灯绳就在门的一侧。这造福人类的活，咱可爱干，要不小时侯就能有人说我人“老实厚道”？我起身摸索着，嘴里哼着“永不瞑目”的调子，“黑夜里，乞求黎明快来临”。虽说门外有一点亮光，但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的眼睛还没适应过来，瞎摸了半天才总算找到了灯绳。这时，我突然感觉离我不到一米的距离有一不明物体冲我袭来，还没等回过神来，他就跟我撞了个满怀。其实与其说撞，不如说被“非礼“。当时我就觉着嘴上一凉，仿佛被人给“亲”了一口。
　　“谁啊，赶着奔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一股幽香乘机溜进了鼻腔。难道“非礼”我的是个女孩？带着满脑子的叹号，我赶紧把最后那个“丧”给咽了回去。谁叫咱喜欢装绅士呢！
　　模糊中我好象听到有人细细地说了声“对不起”。一个女孩说的对不起。
　　忘了是我还是她拉亮了灯，教室里终于有了光明，我也终于看到了那个“非礼”我的女孩。
　　梦，这绝对是一个梦，是个春梦。春梦了无痕，我不竟想确定一下它的真实性。可我什么也干不了，她的可爱迷住了我。女孩的脸红红的，低着头，娇羞无限地站在那里。白皙的皮肤，略圆的脸蛋，一双呼闪呼闪的大眼睛水汪汪的。我跟她就这么相持着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不对，不知道说什么的是正在发梦的我，所以她首先打破了沉默。
　　“对不起”她又一次说，“刚才太黑，我又急着开灯，所以……”
　　“没事，没事，我们只是碰到个相遇问题，就象小时侯常做的数学题一样，呵呵”我傻傻地一笑。
　　“没碰着你哪吧”
　　“没有，没有，就是吓了一跳”
　　“呵呵，那就好”说完冲我嫣然一笑，回头走了。
　　有没搞错，我在说些什么没营养的话，什么相遇问题，什么没碰到哪？你可夺走了我二十多年的初吻！我胡思乱想地走回了座位。刚坐下，就感觉有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我。
　　同寝室的小郭首先发难：“你跟那小姑娘怎么回事？趁着黑非礼人家了？”
　　“我非礼她？去你妈的，是她非礼我。”
　　“哟，艳福不浅那，那么漂亮一小姑娘会主动勾搭你？”老表也在一边凑热闹。
　　“去去去，少跟我白呼，谁勾搭谁了。再说了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　　“好小子，得了便宜你还卖乖。”
　　“别理我啊，烦！”
　　被这两小子一阵搅和，我气是不打一处来。怏怏地拿起书，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，脑子里只有她那可爱的，羞答答的模样，还有那一抹幽香。这种艳遇，咱可是头一次碰上，能不想她吗？我不禁想看看她坐在什么位置，想再看看那张可爱的脸。
　　她就坐在我的左前方。一侧脑袋就能欣赏到她的背影，这一看不要紧，我惊异的发现她也有一头乌黑的长发，柔顺而光亮。
　　“嘿，你看什么呢？”老表发现了我的异常行为。
　　“他那是相思呢，最苦还是相思味的相思！哈哈……”
　　“小郭，你丫找死！”

　　回到宿舍，我呆呆地躺在床上，悄悄地闭上眼睛，回味着这次美妙而又神奇的邂逅--羞涩的女孩和她那甜蜜的“吻”。回忆里流过一阵香甜的气息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（三）
　　十一月份的北京，天气说变就变，前几天还风和日丽，早上却下起了白雪。搞的人挺没精神的，我跟我那班哥们蔫蔫地躺在床上，每个人身上都裹着一床大被窝。“碰”门一下被撞开了，不知哪个不长眼睛的直楞楞地冲进了宿舍。
　　“起来，起来，大白天躲被窝里装死啊！”happy一进门就嚷。
　　“冬天到了，咱们几个在冬眠了，你懂吗？”老赵一扭屁股，接着睡。
　　“你蛇啊你。哥们最近找到个好玩，一起去如何？”
　　“要玩你一个人玩，要睡我一个人睡，成天拉帮结伙，你整个一严打对象。”
　　“喂，教主，还睡呢？知道我今天遇到谁了吗？”这家伙一看苗头不对，利马转移对象向我开火了。
　　教主是别人给我起的外号，因为我贪睡，所以就叫我“觉”主，美其名曰“教主”。
　　“遇到谁？一定是看门那个王大妈，对吧？”
　　“少跟我贫，我今儿遇到上次非礼你的那妞了。”
　　“去去去，别哪壶不开提哪壶。人跟我八杠子打不到一块的，遇到就遇到呗。再说了，你见过她？你知道就是她？”
　　“小郭跟我说的，还说你那晚跟人相遇了一把，回了宿舍还特惆怅。”
　　“谁惆怅了，我是根本想都不想。我这青蛙王子当的挺高兴，没想着去吃那天鹅肉”
　　“你就不馋？说正经的，我最近在网上玩《西游记》，偏就那么巧，在机房碰到你那只天鹅，我偷眼一瞧，你猜怎么着，她居然也在玩。”
　　“真的？别拿我开涮哦”
　　“骗你是你孙子。我可是为你着想，你想啊，网上就那么些符号，管你青蛙还是恐龙，上了线跟她瞎侃神玩，谁能把你怎么着。你要馋啊，就上。哥们支持你”
　　“说的比唱的还好听，你小子是不是一个人练级练寂寞了，想找我‘亲热亲热’”
　　“呵呵，别说那么直接嘛。”
　　老实说，从上次遇到她已经个把月了，我始终没能忘记那一“吻”。有时我会想起她，有时又会想起风中飘动长发的女孩，最后她们慢慢变成了一个，在我闭上眼睛的时候羞答答地游荡在我还算发达的脑细胞中。这次经happy这么一说，我心动了。我真的想跟她再一次相遇，哪怕是在网上。
　　“得，我去，跟你一起闯闯泥巴潭”
　　
　　泥巴潭水深千尺，不及我对女孩情。
　　从此我开始了我的泥潭生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