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错身缘十七

苏子云

十七
苏晴敲了敲书房的门，萧南的情绪一点没有平静的意思，用不知什么从里面摔出来，摔在了门上，吓了苏晴一跳，苏晴叹了口气，眼泪哽住了喉咙，她咽了一口痰，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“萧南，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，你一时间难以接受，我知道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该瞒你，你先开开门，好吗？”
“我的事，不用你管，你走！”萧南在门里大声地说。
“萧南！你就不能冷静一点吗？骨癌又怎么样呢？现在治愈率很高的，基本上能达到60%----70%，我是个医生，你相信我！”
“你走吧，我现在什么话都不想听，走！！”萧南的声音是那样的激动，那样的揭斯底里。让苏晴不知如何是好，她顺势坐在书房的门口，双手抱头，她不知道怎么办了，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，萧伯民闻声过来，苏晴忙擦了擦眼泪站起来，“爸。”
“苏晴，你先出去转转，找方歆，或者其他的朋友。”
苏晴看了看书房，门依旧关着，“可是。。”
“萧南这有我呢，让我和他谈谈。”
“那我去接妈吧，她去文化站了，也快结束了吧，”
“也好，那你去吧，别再哭了，啊”
“哎”苏晴擦了擦眼泪，拿了包要出去，可是心里还是放心不下，回头看了看萧伯民，萧伯民向她挥了挥手，让她去吧，自己转身敲了敲萧南的门，“萧南，开门，我是爸爸。”可是里面没有动静，于是萧伯名继续说：“萧南，你是个男人，做男人就要有担当，有什么事，打开门，我们一起去面对，你把门打开。”萧南还是没有声音，萧伯民叹了口气，正待转身时，萧南把门打开了，他没有说话，把门打开了，自己就进去了，继续在床上斜躺着，萧伯民也跟了进去，拿了张椅子在萧南的床边坐下了，“萧南，你今天之所以发那么大的火，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萧伯名见萧南不说话继续说：“你觉得你受到了欺骗？受到了伤害？你觉得苏晴她欺骗了你，伤害了你的自尊是吗？”萧南还是不说话，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来了，他把头转向了别的地方，萧伯民说：“其实，这些都不是你今天如此愤怒的原因，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你爱她，因为你爱她，所以你希望你们的结合是完全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的，所以当你知道这其中还有很多的外在因素时，你自卑了，你没了自信，你怀疑到苏晴对你的感情，你吃不准她是因为爱你才甘愿嫁给一个骨癌患者，还是因为你得了骨癌，她才爱你。”
“爸，你别说了。”
“被我说中了是不是？可是，你再想一想，不管苏晴是为了什么嫁给你，她已经嫁给了你，她一直在尽她最大的努力要讨你的欢心，给你快乐和幸福，不是吗？”
“你觉得她会幸福吗？她嫁给了我这样一个人，一个随时会死去的人，她会幸福吗？即使我能好，也得截肢，每天面对着这样一个废人，可能这个废人连生活都不能自理。你让她的日子怎么过？”
“这些早在她嫁你之前，她就做好了准备，对她而言，真正痛苦的不是伺候一个身有残疾的丈夫，她的用心良苦得不到你的体谅。”
“用心良苦？我看是你用心良苦吧？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苏晴告诉你的？”
“这么多天，她最关心的是什么？是你一日三顿药，是你一周一次的放疗，如果你只是得的骨刺，她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的吗？如果你只是得的骨刺，那她为什么每次都要把药瓶藏起来，只是一日三顿把药倒出来给你服下，我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，可是，你说阿一点没数，那时不可能的。”
“你们都有数，就我没数，像个傻子一样，乐呵呵的还以为苏晴是真的因为爱我，才嫁给我，我还以为，事隔这么多年，她真的已经放下陆斌了，却原来，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自以为是，自欺欺人。”
“萧南，振作点，这世上只有上不去的天，没有过不去的坎，无论如何，你才是实实在在拥有苏晴的人，难道你应该觉得珍惜吗？”
“我拥有的是她的人，未必就拥有她的心。她的心在哪里，只有她自己知道”
“好了，萧南，你说这话连我都不帮你，你太没有良心了，你妈妈上就回来了，如果你想让她插手，那你就继续的闹吧，我好话已经说尽了，该怎么样，你自己拿个主意。”
萧伯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出了书房，转道厨房，拿起了几个茭白开始拨了起来，不一会，苏晴和曾素珍就回来了。曾素珍进门见老萧在检菜，问：“怎么你在做饭阿？”苏晴忙接了话茬说：“爸，我来吧，您去休息。”老萧也不客气，就势放下了菜，洗洗手在沙发里坐下。曾素珍收拾了一下东西，坐下来问老萧：“这两孩子，今天是怎么了？怎么别别扭扭的。我看苏晴跟我回来，一路上都在走神，萧南又躲在房里，该不是吵架了吧？”
老萧叹了口气，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，摇摇头进屋去了，曾素珍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，嘀咕了一句：“嗨？这老头子。”看了他去的方向一眼，随手拿过电视遥控板一按，看电视。不一会，苏晴便把菜端了出来，过来说：“妈，吃饭了，爸呢？”
“在房里，不知道中什么邪了，这老神经病。”当然曾素珍是习惯于这样称呼老萧的，她没什么文化，总说“你们文人的那套酸溜溜的话，我是不会说的，听着都恶心，当初怎么就会嫁给你这样的人，百无一用，说的就是想你们这样的臭知识份子。”当然，她也只是说说，心里倒并不讨厌所谓的臭知识份子，要不然当年闹的那么凶，她也还是嫁了呢？不过嫁归嫁埋怨归埋怨，两码事，在那样的年代，做工农是件无尚光荣的事，相反知识分子则是臭老九，所以曾素珍在心里是一直很得意的，除了老萧对她一向的言听计从，也免不了带点阶级地位上的优越，当然，不仅是她，还有她身边的人，以前也都是这样认为的，现在虽说好一点了，可还是免不了有时要翻一翻旧帐，而老萧呢，生来就是个好人胚子，总觉得曾素珍能在那样的年代嫁他那样的人也算是分恩情，万事总都让着老婆，可他身边接触的都是文化人，文化人有文化人的追求，纵不能红袖添香，也想落个相濡以沫，见老萧带回个这么样气粗如牛，腰粗如斗的乡下媳妇来，也难免要为他可惜，可惜他一表人才，想当年也算得上是个倜傥风流的才子，没想到，终了，竟配了这么个俗中又俗的女子，才一回城时，有个和老萧当年一起下放过的知青来找老萧，刚到门口时就遇上了这为萧家的嫂子，一手破扇，一手簸箕的，正在煽只煤炉，对着门里的老萧有喊又骂的，吓得那知青转身就跑，也就那时起，老萧一直就深受同情，曾素珍也倍觉的委屈，你想，换谁谁愿意顶着个母老虎的臭名时时让别人来同情自己的丈夫啊，可夫妻走到半百，谁也没打算再生什么事，也就凑合着过吧，看在萧南的份上。
苏晴也习惯了曾素珍和老萧之间这种有点奇怪的呢称了，走到萧伯民的房前敲了瞧门“爸，吃饭了。”
萧伯民开门出来：“哎，就来，你去叫萧南吧。”
苏晴点点头，转身到萧南的房里，他正对着窗户，背对着门，坐着，苏晴走近一点，怯生生的说：“萧南，吃饭了，什么事等吃了饭再说。妈还在外面等着呢。”
萧南什么话也没说，站起来的时候，膝盖处一阵剧痛，苏晴赶紧扶住了“慢点，疼吗？”
可是萧南并不领情，一把推开了苏晴，自己揉着腿，站了一会，自己扶着墙出去了，到门口时，苏晴看他直了直身子。想是不想让婆婆看出来，苏晴赶紧跟了上去，小心翼翼的知道他在饭桌前坐下。苏晴也在旁边坐下了。
萧南端起饭碗，往自己碗里狠命夹了几筷子菜，就一声不吭的大口吃了起来，苏晴看了看他，她知道萧南是在和自己赌气，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，也只低头吃自己的饭，只有曾素珍两眼球骨碌碌的转着，一会看看萧南一会看看苏晴，再而又看看老萧，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动作，低头吃着自己的饭，什么话也没有，什么表情也没有。曾素珍本来今天刚学会了几招木兰扇，心里挺高兴的，这会子正想说呢，却一个个摆出个哭丧的脸孔，不由得先就不高兴了：“怎么了怎么了？这是？一个个哭丧着脸，我还没死呢。做给谁看呢？”
萧南本来心里就乱，看这模样，也不想再吃下去了，三两口把饭爬完说：“我吃饱了，你们慢慢吃。”
老萧看这情景摇了摇头，也把筷子放下了，这下曾素珍心里更不痛快了：“干什么呢？这一个个的？冲谁呢？”说着把碗往桌上用力一振 干脆也不吃了，
苏晴先是吓了一跳，后是心里一酸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，可突然又反映过来，这是在饭桌上呢，勉强起了个笑脸：“妈，没事，萧南他最近立交桥的工程压力挺大的，他不是冲您，您别生气，来尝尝我做的这个鱼。”说着夹了一块糖醋鱼到曾素珍的碗里，曾素珍继续的说：“压力大，压力大就能见谁冲谁啊？做了个工程师了不得了？要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。大能有今天啊？长本事了是吧？拉长了脸给谁看啊。”
老萧把筷子往桌上一扔，“好了，你少说几句不行吗？”
气氛一下子降到了零度。曾素珍看着老萧，筷子一撂，走人了，先是愣了一下，觉得没什么趣，自己也不吃了，把碗往前一推，“谁招他了？”
晚上，苏晴抱了条被子，把床铺好，萧南正在房里一声不吭的坐着。苏晴过来说：“你早点休息去吧。”
萧南站起身来往书房走，被苏晴叫住了：“你别去书房了，房里还有张榻，你睡床，我睡榻，爸妈都在，你这会出去。。。不太好吧。”
“我出去会，你先休息吧。”
“你去哪？我陪你去？”
“我还没截肢呢，还有脚。”说着萧南一瘸一拐的出了门，苏晴从房里跟出来，客厅里老萧正在看报纸，看见萧南出去，回头问了一句：“他这是要去哪？”
“出去转转，透口气也好。”苏晴说。
老萧点点头，叹了口气，继续看报纸。

春逝空

呃。。。真想静下来把子云的连载读一遍。。。

（其实我这话说的很没意思。。呵呵。。）

秋风了无痕

叹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