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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6-4-7 13:24: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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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.竹枝词的形式
竹枝词大都为七言四句体,颇类似七言绝句;但是,格律却没有七言绝句那样严格。竹枝词的风格大多是清新活泼、语言生动传神,究其因是汲取了民歌的丰富营养之故。所以,在许多竹枝词中都可窥见其浓郁的民歌特色;即七字句中的前四字一顿,后三字为一顿;而分为两个音节,主要是便于抑扬顿挫,以加重传唱时的节律感。但也有竹枝词是七言二句或五言四句,如袁枚的《西湖小竹枝词》等,还有的是六言四句,有可见每首二句或五句情形,又如敦诚的《东皐竹枝词》则为三、七、七、七句式。但这些都被称为小竹枝词。
竹枝词清丽宛转,音节和谐,读来琅琅上口。刘禹锡在三峡听到了竹枝曲凋,虽是依声作词,但在竹枝词的韵律上又作了一些改进。一是押平声韵,改变竹枝词原先的仄声韵,使曲子更加轻快悠扬。二是注意平仄的搭配,竹枝词首句以仄声起始,先造成激昂之势—次句以平声为首,使节奏转慢,化高亢为舒缓。第三句再以仄声起音,形成顿挫之势,又由轻柔转为昂扬。末句再以平声收束全篇,复使曲调再次呈现宛转之势。这样的平仄变化使曲子如行云流水,又似澎湃的海涛。明代董文焕评说竹枝词:“其格非古非律,半杂歌谣。平仄之法,在拗、古、律三者之间,不得全用古体。若天籁所至,则又不尽拘拘也。”
唐代《竹枝词》歌词不甚拘平仄,可歌唱。后来用为词牌。《词谱》载皇甫松二体,一为两句两平韵,一为两句两仄韵,均单调14字;孙光宪一体,单调28字,四句三平韵,注云:“刘、白《竹枝词》俱拗体七言绝句,此独婉谐。”三体每句于第四字、第七字后分别用“竹枝”、“女儿”为和声,也和刘、白之作不同,故《词谱》录以为式。
事实上,关于竹枝词属诗还是属词的争论,基本上限于唐五代竹枝词的范围,宋代及其以后所写的竹枝词,人们一般把它作为诗,这从宋人及后代的词集都不收录竹枝词,而诗集却收录竹枝词的现象便可得到确证。因此,笔者认为竹枝词的形式属性是诗而非词。
从格律形式看,可分民歌体和七绝体两种。属民歌体诗的如:
李涉:
荆门滩急水潺潺,两岸猿啼烟满山。
渡头少年应官去,月落西陵望不还。
刘禹锡的十一首作品,如:
白帝城头春草生,白盐山下蜀江清。
南人上来歌一曲,北人莫上动乡情。
这类作品有的平起,有的仄起,有时也有连续四字用平声的(如刘禹锡的“山桃红花”),每句的平仄没有一定的规律。
七绝体的竹枝词也有平起和仄起两种,格律与七绝体诗类似,且完全没有出现连续四字平声的情况。如:
顾况:
帝子苍梧不复归,洞庭叶下荆云飞。
巴人夜唱竹枝后,肠断晓猿声渐稀。
白居易:
瞿塘峡口水烟低,白帝城头月向西。
唱到竹枝声咽处,寒猿暗乌一时啼。
从以上考察我们看到,竹枝词的形式,格律并不严格,也没有固定的格式,接近于民歌和七绝,以民歌体居多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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